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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白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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卅三一梦  

2010-01-27 11:06:45|  分类: 说红楼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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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重新翻看emai发件箱。2002年6月8日,第一次向蔡尚君导演寄出名为《海阔天空》的电影剧本大纲,是一个关于生于小县城的七零后少年们的幻灭青春的文艺片,后来当然没拍——也确实拍不了,现在看来,写的太幼稚甚至弱智了,只能敝帚自珍了。五年后,我的编剧处女作、蔡导的导演处女作《红色康拜因》诞生了,它问题多多,但终究呈现于胶片之上,隐隐闪了一丁点锋芒。我想说的是,没有2002年的那封email,便没有五年后的第一部电影,没有第一部电影,便不会有将于2010年3月于贵州六盘水正式开机的我的第二部电影编剧作品《人山人海》——或者说,它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处女作,不是说它有多么成熟,而是因为倾注了全部身心和相应的自我表达。开个真实的玩笑:写了一个月,发了两次烧。
      再往回追溯?2002年以前、2000年以后,我是所谓的网络影评人,写了很多令人倒牙的电影随笔,其实唯有一篇尚有其存在价值,就是《等待是一生最初苍老》。而那首歌,我到现在都没听过。
      最最最初的起点是,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河南小县城的录像厅里,那个耽于光影残梦的小瘦猴。

      2003年,第一次与少红导演合作,写一部名为《捆绑上天堂》的电视剧,陈坤+周迅,爱与死。那年10月7日,在给导演的email里,我谈了一些想法,想让悲剧也能让人释怀甚至获得力量,“更明亮一些,释放的更大气一些,最终两个人走出了沉溺的痴缠的爱……拥有了爱,就拥有了天堂,就拥有了勇气与力量,爱带来的勇气与力量可以令人去面对生命,即便是最惨痛的生命。”
      那部戏写的很累,结果却流拍了。似乎因为审查的原因吧,因为女主角是个小偷。好怪诞。

      将近两年前的正月时分,我和新版《红楼梦》的小演员们一起关在京郊的拉斐特城堡里,我突击剧本,他们培训琴棋书画。寒冬,城堡四遭的水面上冷光孤楚,我写累了就骑着双排的观光自行车绕“城”乱转。导演后来每次见到我,就问我说你那时候怎么看上去精神状态那么差?不是被剧本折磨的吧?其实我已经不记得那时候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了,像一场轻飘飘的幻觉,像是“去年在马里昂巴德”。那阶段我最清楚、最真实的记忆是我此生最最挚爱的祖父病危,我坐在酒店地下室的床上反复念诵西藏度亡经,祖父的灵光照耀在我心门之上。转眼又快到他的祭日了,天上人间,亦可再见。
      那样的记忆,或许是跟《红楼梦》想说的东西贴的最近的个人感知。

      哦,对了,那阶段最有趣的记忆,是制片主任断了小演员们房间内的网络,因为正逢艳照门肆虐之时,怕他们沉于杂念、乱了纯质。这样的小小片段,其实也能在《红楼梦》里找到对仗的细节。

      直到现在,我还是不能说清楚我对《红楼梦》有什么理解,有什么见地。它真是字字泣血而成,你不读,光听某某某瞎说,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留不下了。你要是读进去了一点点、感知到了一点点,你就会明白,不可说,不可说。

      BTW:前一阵儿某著名编剧大声说《红楼梦》是垃圾,是街头小说,比《奋斗》差远了……挣的钱是差远了,大脑容量也差远了。

      前一阵儿,看了新版《红楼梦》的最新片花,觉得导演和整个团队几年来的殚精竭虑实在没白费。它肯定是一部作品,而不是一个“项目”、“案子”。现如今,多少编剧、导演、制片人都腰揣N个“项目”到处忽悠呢,全把电影、电视剧当成广告拍了,而且还都是金克拉水平的。每每看到他们,且被唾沫星子淋湿,我都禁不住自惭形秽,相形见绌,觉得自己真不是干这行的料,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,要死趁现在。

      对新《红楼》的唯一担心,就是年轻演员们最终能否立得稳、震得住。

      新《红楼》的播出日期尚未确定,当然,定在2010。写它的剧本,或者说,仅仅是完成剧本编辑工作,对我个人而言,没什么创作上的意义,而是通过反复的阅读,完成了很多生命意义上的追寻与迷思。可能令当下的我更纠结、更挣扎,但我全都很感激。伟大的小说,等于宗教。

      现在,刚过完三十三岁生日,写完了《人山人海》,继续修改《山楂树之恋》。农历新年后,我需要长久的休息,迎接意义重大的新生,然后,真正写一部原创的作品,小说也好,剧本也罢,给自己。带我走出,这些年来的无尽深渊。


2010.1.26  黄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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